Keeeeeeeino

啊啊......是懒惰

四月某日梦境记录



宿舍门后面那个银色的行李箱终于不见了,应该是被处理掉了。

但它留下的痕迹一直延伸至一号床的床底下,暂时清理不掉。

今天是新生开学的日子,低年级新生挨个上台自我介绍。有一个男生出场方式有点不同寻常,从座位一路上翻着跟头上了讲台,下面的人都拍手叫好,一时间像极了街头卖艺。我看到台侧站着级部主任,他的脸已经黑了大半,于是我慌忙将嘴里的口香糖咽到肚里,专心致志地鼓起掌来。

中午,我躲在家里吃饭。母亲在饭桌上介绍最近发生的大事小事,她用筷子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们学校最近被查出死人了哟!听说还被分尸了呢!我摇了摇头,表示毫不知情。她收回筷子,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就像这样。盘子里的蟑螂被掀开了外壳,头和腿也都掉了下来,从缺口处流出白色的黏液。有点恶心,于是我拦住了母亲的进一步动作。看样子她准备将蟑螂的残肢包在饭团里。

下午,我的上铺,就叫她希子吧,她的妈妈过来收拾东西。希子已经半年没有来过学校了,但她的被褥行李还在,也没有用罩单遮住,就那样大大咧咧地敞了半年,积了半年的灰——每当夜里醒来,我在床上伸个懒腰或是翻个身时,总会扑落落掉下一片灰尘,偶尔会有毛球滚落,滚到窗帘与月亮的狭缝中去。希子的妈妈是个漂亮的妇人,她微笑着向我们问好,但她的目光总是越过我们,在面前房顶的两个角落徘徊,并没什么结果。这时我才看到门口站着希子的姐姐,也是个美人,她冲我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来,动作利落地爬上床铺,开始收拾东西。不小的动作激起一层又一层的灰尘,争先恐后地扑倒我的脸上,直直的阳光射进来,她的胳膊来回一伸一揽,像是天神站在高处赐福,我就是那个幸运儿。

希子的妈妈轻声问着,希子在这里怎么样啊?她又抚了抚胸口,吐出一口气,你们可千万别像她那样......

晚上,学生聚在食堂,一条又一条的长长的桌子,从头到尾全坐满了人。我惊喜地发现碗里有个丸子,只比鸡蛋小一点点。我用筷子插着那个丸子向周围的人显摆,在他们面前上下晃来晃去左右摇摆。然而突然筷子一轻,丸子没了,被我旁边的男生吃掉了,周围的人顿时拍手大笑起来。这时远处靠近餐厅门口也爆发出一阵笑声,原来是上午那个翻跟头的男生来了。他的左脸少了一块半掌大的肉,眼眶里单单留了个眼珠子,胸前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袒露出里面腥红的烂肉。他扶着自己即将掉下的左胳膊,环顾一周,发现全是嬉笑的嘴脸,他突然委屈地想哭。就在下午课间那阵子,学校厕所屋顶上窜上去一只大猫,而屋顶装有太阳能板,出于对保护学校的责任感,他跳了上去,和那只大猫扭打起来。结果就是,他没打过那只大猫,反而被从屋顶上扔了下来。最终弄成这幅狼狈模样。

级部主任也在笑,平时顶着一块黑色大理石脸的级部主任也在笑,于是同学们笑得声音更亮了,在欢乐气氛的感染下,那个新来的男生也终于咧开嘴笑了起来。由于他笑得前仰后合,鲜血从他的鼻,口,胸腔,左臂源源不断地溢出,在地上汇成了一个不小的红色水洼。

笑着笑着,我突然想起,不知道哪天的晚上,月亮出现在窗帘的狭缝之中,月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如同白昼。一号床位的那个姑娘攀着栏杆,将我的上铺从床上拖了下来,她的个子不高,有些吃力,摇得床吱呀乱叫。我有些不安,轻声提醒她,动作轻点,不然政教就要过来敲门了。那姑娘停了下来,扭过脑袋,为了和我对视,不得不将自己扭成麻花状,她先是一字未说,随后无声地吃吃地笑了,略小的手掌包裹着偏长的手指探到嘴边,嘘——

应该是半年前吧。

那行李箱放在门后有半年了吧。


/突然想起这个梦,虽然已经快六月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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