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eeeeeino

啊啊......是懒惰

二零一六年三月十八日深夜至十九日清晨梦境记录

1.
他回来了。
据说是和地下那些鬼神要了些寿命,基本上是把身体状况调到了两年前,一切都还好。
大伯他们夫妻两个过来了,坐在茶几前的小板凳上,后背紧贴着电视。伯母还是那副耷拉着三角眼的充满涩味与皱纹的苦脸,眼神哀怨,看得我有些脊背发凉,吃饼干都有些吃不下了。她抱怨着絮絮叨叨说着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他便半是安慰半是自嘲地说,还记得以前前巷的那个谁家吗?我想了想,前巷和我有交集的也就那个人了,就点了点头。他接着说,去年过年那家母女俩安顿着躲到云南只留了老爷子和大儿子,每天都有人围在巷口指指点点。我有点难过,尽管我连那人现在的长相都不知道,但小时候的模样在记忆里是最漂亮的,毕竟算是最早的玩伴。说完他又抽了根烟,我轻轻地将手里的饼干袋子放回茶几,然后摸回了卧室,恨恨地合上生物笔记本,嘴里咒骂着。

他指着面前只有半截的钢丝床,说猫最受不了这种钢丝床了。我过去瞅了瞅,那床表面凹凸不平,硬邦邦的,有的地方铁丝都竖起来了。

2.
我和一群姑娘们在一所学校里上课,上的什么课,谁知道呢。他们就在那所学校的一个小的花园里出现了,那个小花园其实只是一个巷子,十米长两米宽,两边两米高的墙上爬满了厚厚的藤蔓,上面开着暗红色的花或者说是叶子,这使得巷子又窄了不少,他们就在巷子深处。我和姑娘们跑去看他们表演的魔术,他给每人分了一杯酒,我喝到底部惊恐地发现那里有刺眼的粉色。他拿出一个瓶子,那里面就装着粉色液体,然后将一整瓶都倒在了身后的锅里。锅里的液体看不清什么颜色,咕嘟咕嘟沸腾着,嘭的一声炸出粉红色的泡沫在空中翻飞,与周围人的惊喜不同,我紧紧握着那只杯子,生怕那里面的粉色也来一次爆炸,如果真的来一次估计空中的那些泡沫就是我了,红色的。可我松不开手,只能死死地盯着他们,再看看手里的粉色,不安惶恐。
他又拿出一瓶粉色,开瓶时,塞子直直冲向我的脑门,连着弹了两下,最后又弹向他的下巴,很痛。

有两个姑娘在打篮球,准确地说,一个姑娘站在看台上投篮,球自动滚回来后,另一个姑娘再递过去。我走了过去示意自己也想加入,投出去一个后,等了一下,从看台上探出脑袋发现球自动滚回来后,却没人给我递球,而先前的那两个姑娘已经去了看台的另一边,悻悻地收回脑袋,摸了摸鼻子,又缓缓挪到了另一堆女生当中。

我一步步从电网下面爬出去,抬头看见他就蹲在不远处盯着我,真是令人作呕的微笑。

3.
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吼着,不是我,我只是个医生,什么都做不了的医生。我很怕他像杀了其他人一样杀了我,于是我带着饼干走出了屋子。
这群学生正在进行列队问话,穿着土黄色的训练服,姑娘们把头发都盘起来了。人前的教官问,有谁不是训练生?站在第二排的一个姑娘笑着喊出来,阿香!而她身后的名为阿香的姑娘也笑着大声说,我是替小姐过来点名的。然后一众人都笑了起来,那两个姑娘尤其笑得直不起腰。
对面的学馆下课了,走出来十几个穿着白色学士袍的黑人,黑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白袍子他们冲我打招呼,我笑着回应。这时猫到了散步的时间了,到处都是猫,他们过来逗猫。然后其他学馆也下课了,穿着各式各样学士服的外族人都涌了出来,一时热闹起来了。

4.
他的脾气很怪,在医院这种本来就很怪的地方还是显得很怪。
今天圣诞节,他让我去打扫房间里那些高处的柜子,然而那些柜子从来就没用过。我搬来凳子,动作扭曲地伸长胳膊往高处探,然而只能堪堪将柜子门打开半个,毛巾更是只能擦个边边。他生气了,骂着我的无能,一个起身站在床上大手一挥将柜子打开。这时护工阿姨一推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吊着奶嘴的婴儿,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在干什么。他还站在床上,阴沉着脸,看得出来他更生气了,已经愤怒了,他说,你们把没人要的孩子最多留三天,然后就塞进这种柜子里面,然后死死关紧柜门不给吃食,再也没有理会过,天知道这里有多少房间多少柜子。护工阿姨大喊着,你怎么会知道,快把柜子关上,够了够了。我听得一身冷汗,不过护工阿姨比我更惨,她的脸已经铁青了,嘴里念叨着什么,肯定不会是圣诞快乐之类的。
我有些好奇,等到晚上他睡了之后,我搬来一个更高的凳子,又爬了上去,白天的时候他说打开的柜子里的那个孩子和我的名字一样。那孩子的资料就在白天用毛巾擦的那一个角落里。找到名字那一栏,人类动物。我吓了一跳,然后才看到了后面,Peter,我松了口气,又有些不高兴,我明明叫Paster,真差劲。我继续往后看,1976.5.12-1976.5.15,只活了三天的可怜的小家伙,死在这漆黑狭小的柜子里。
我忍不住唏嘘了一把,这时柜子里的洋娃娃睁开了他蓝色的眼,他穿着嫩黄色的小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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