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eeeeeino

啊啊......是懒惰

[TSN][ME]与婚姻相关的那些事儿系列 4 单身之夜 下

juvenbace:

Dustin的单身之夜一直都神神秘秘的,别说Mark连Eduardo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眼看离婚期越来越近,Eduardo都以为Dustin放弃了。Alex和Michele一直问有没有人给他办单身派对,没有的话回迈阿密,他们给他办,Eduardo都说Dustin会准备。


周六Dustin来敲他们家门,把他们拖上飞往波士顿的飞机。Dustin的单身之夜派对在哈佛大学。他们到时,Chris已经在等候了。


日暮时分,来剑桥镇,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新古典主义的建筑、哥特式的教堂,爬满常青藤的古旧红砖墙,波士顿口音从四面八方飞来,四人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气,没错,哈佛的味道。


饥渴学子酒吧仍然开着,他们常点外卖的那家披萨店依旧生意兴隆,人满为患。




哈佛的学生宿舍都以波士顿显赫家族或者哈佛校长姓名命名,每一个建筑风格都不同。


Eduardo住的艾略特楼,翻版了剑桥牛津风格,是其中最高贵的所在,被人称为“比哈佛更哈佛”。它的名字来自哈佛伟大的校长查尔斯·艾略特,他是哈佛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校长。


艾略特楼住的都是世家子弟,以冷漠、势力、虚伪闻名。Eduardo在里面是一个另类。


哈佛一直有一个说法,报一下你的SAT分数就知道该和谁交朋友了。体育生、机会均等计划受益者都是低分,贵族也是低分但他们的父母给哈佛投了大笔钱,学识精英和外国留学生尤其亚裔是高分乃至满分。艾略特楼住的都是贵族精英,Eduardo也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SAT是高分。


Eduardo不喜欢艾略特的氛围,他不怎么参加他们的社交聚会,为此父亲没少骂他。尽管Eduardo没有说过,但他真的不能忍受特别蠢笨又狂妄自大的人,这点和Mark特别像。


Chris问Eduardo想不想去他曾经的宿舍看一看,Eduardo拒绝了,他对那个宿舍没有太多的感情,除了睡觉,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柯克兰和图书馆。




四个人漫步在前往柯克兰的路上,有人在拉小提琴,音色优美,曲调哀凉,与落日极为相配。


桑德斯剧场贴出了新海报《奥赛罗》,爱情与嫉妒,轻信与背信,阶级歧视,Mark很喜欢这部戏,Eduardo问他要不要看,Mark摇头,“快结婚了,我们要拿个好彩头。”


Eduardo大笑,“Mark你可是无神论者,怎么信这个了。再说,这些剧情我们都走完了,我们现在是《仲夏夜之梦》,魔力解除,有情人终成眷属。”


Mark笑了,桑德斯剧院旁边是著名的安纳伯格餐厅,它只对本科生开放,Mark他们大学时常在这里吃午饭,只要亮出学生证即可进入,现在不行了。


Chris和守着的警察进行着沟通,警察不愿意放他们进去,直到看清Mark和Eduardo的脸,他小声对Chris说:“你让我们合个影,我就放你们进去。”


Chris询问Mark和Eduardo的意见,Mark心情好,同意了。


Dustin为他们拍照,合完影警察将图片发到了自己的instagram上,Facebook的产品,Mark很高兴。


安纳伯格餐厅和《哈利·波特》魔法学校的大厅很像,学生们按照社交圈围坐在一起,派系分明,Mark他们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边吃饭边观察着他们。


宅男和宅男一桌,精英和精英一桌,看了一圈,没发现一个像他们当年那样跨越阶层的组合。


Chris感慨地说:“Wardo,越看越觉得你伟大,跟我们在一起你顶了多大的风险啊。”


Eduardo笑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和他们本来也不搭,你们要是不收留我,我大学肯定一个人吃饭了。”


怕引起轰动,四人迅速解决了晚饭离开安纳伯格餐厅。


夜幕降临,天已经完全黑了,穿过一个长长的中庭时,他们听到了音乐的声音,是手风琴舞曲。


Chris很喜欢这首舞曲想去看看,四人来到一个小广场,学生们正在跳舞,衣着随便,远没有洛厄尔楼的清晨华尔兹舞会正式,但是很快乐,青春洋溢。


“我们跳舞吧”Chris提议道。


“好啊”Eduardo立马附和。


Chris和Dustin跳舞,Mark和Eduardo跳舞,Chris和Dustin的男女步问题很好解决,他们身高相近。Mark和Eduardo比较麻烦,Mark不太会跳女步,而Eduardo比他高,如果跳女步一会儿旋转起来不太方便。


Dustin和Chris已经进入舞池了,Mark和Eduardo还在为谁跳男步争执,音乐忽然变了,《Por Una Cabeza》响了起来,探戈舞曲,Eduardo最喜欢的。


“好啦好啦”Eduardo一听就心痒了,想马上跳舞“你跳男步。”说完拉着Mark进了舞池。


Mark的手搂住Eduardo的后背,“Wardo,我不会跳探戈。”


“少骗人了”Eduardo随着节奏轻轻摆动着髋骨,“作为CEO你肯定被集训过探戈。”


Dustin听到大笑,“没错,我和他是同一个老师教的。”


“自信点”Eduardo看着Mark,“探戈非常适合你。”


“哪里适合了?”Mark很紧张总怕跳错步子。


Eduardo轻推了Mark一下,示意他该拉自己了,“其他舞蹈都要求微笑,这对你太难了,探戈要求必须严肃,多适合你。”


Mark笑了,搂紧Eduardo的腰,向下倾,Eduardo腰肢柔韧,做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Chris看见对他吹起了口哨。


《Por Una Cabeza》最经典的段落来了,Mark松开右手将Eduardo推出与之分离,左手紧握用力一拉,Eduardo旋即返回,再次与Mark紧贴在一起,Eduardo的唇角碰到了他的面颊,两人的呼吸有些快了。


之后他们进行了多次分离与重逢,Mark搂的越发紧了。


在交互走了几步后,音乐渐渐舒缓,Eduardo笑道,“你看你跳的多好。”


“你带得好。”Mark毫不居功。


音乐再次进入高潮,Mark比上次有自信多了,动作幅度也大了,Eduardo大笑起来,声音好听极了。Eduardo在Mark掌下旋转,衣角翻飞,回身之后,被Mark完全搂在怀里,两人并排跟着音乐趟行。


Mark侧头亲吻了Eduardo的耳朵,Eduardo最后一次在Mark手中旋转,这一次他离得很近,转完正好被Mark抱入怀中。


他们看着对方,无限爱意。


“换”忽然有人高喊了一生,舞池里所有人开始交换舞伴,Chris和Eduardo非常抢手,好多人想从Dustin和Mark手里带走二人。Mark和Dustin不想给。


“嗨,换舞伴是规则。”有人嚷道。


舞池光线很暗,大家都没发现他们的身份,Eduardo怕被人认出,松开Mark走向Dustin,Chris来到Mark身边。舞曲又开始了,其他人只得随便找个舞伴继续跳舞。


Dustin跳舞水平和Mark差不多,Eduardo一直鼓励他,Dustin放松后跳得很好。


Chris和Mark算是老搭档了,Chris没离开Facebook之前,Mark的舞都是他教,二人配合默契。


一曲结束,又有人来要Chris和Eduardo,Mark想和Dustin换,其他人不同意,说他们刚跳过不能再跳。音乐起了,是《La Cumparsita》,Eduardo和Chris惊喜极了,拉起对方的手滑进舞池,留下两个谁也不会跳女步,只能干看着的Mark和Dustin。




Mark和Dustin都觉得自己刚刚跳得还不错,自信满满,直到看到Eduardo和Chris跳舞,才知道为了照顾他俩,人家把自己的舞技降低到了什么程度。


Chris跳女步,Eduardo跳男步,将这首全球知名的《假面舞会》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们若即若离,他们缠绵悱恻,他们步调一致共进退,他们截然相反却咬合紧密如齿轮,他们凝视着对方,仿佛他是全部世界。




“Mark”Dustin望着二人忽然道,“我不专业,这是你的范畴。心理学上,跳舞是不是最容易产生感情?跳着跳着,安娜和沃伦斯基出轨了,朱丽叶和罗密欧私奔了。”


Mark猛然想起法国先锋诗人菲利普·苏波那句著名的话“舞蹈是所有艺术中最色/情的艺术。”


他和Dustin相视了一眼,同时起步以最快的速度跑进舞池,一人拽一个,强行把Chris和Eduardo拖离。


Chris和Eduardo不明所以,被他俩拽着在校园里跑,Chris问Dustin怎么了,是有人偷拍吗。


Dustin大叫,“Chris你不能出轨!”


Mark也说:“Wardo,跳舞我可以学,你不能和Chris私奔,我坚决不接受《毕业生》的剧情,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婚礼现场。”


等明白怎么回事,Chris狠狠地敲了Dustin的头,“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是安娜·卡列尼娜!”


而Eduardo在搂住Mark狠狠地亲吻了一下后,就不停地笑,后来被呛到了,又不停地咳嗽。


等平静下来,想起两人跳舞有多搭,Chris对Eduardo说:“Wardo,我们大学时要是多跳几场舞,怕是一毕业就结婚了,哪有Mark什么事儿啊。”


“没错!”Eduardo不能更赞同,把Mark郁闷坏了。




柯克兰终于到了。


柯克兰的建筑风格是古典主义代表,门禁卡的刷卡位置没有变,仍然在门边,只是无论Mark还是Eduardo都不再拥有那张薄薄的卡片了。


“我们等一下看有没有学生进,然后趁机蹭进去。”柯克兰Eduardo是很想再看看的。


“不用”Dustin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刷一下门开了。


别说Eduardo,Mark也有点吃惊,然而更令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H33套间,Dustin也打开了,一进屋,Eduardo惊呆了,一模一样,和当年的H33一模一样。


白板的位置,Mark床单的颜色,连桌子上的笔记本都是Mark当年用的。


Mark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你从哪儿弄来这么老的笔记本。”


Dustin得意地说:“这你就别管了。”


“Dustin你怎么可以记忆的这么精准”Eduardo环顾着四周,“所有东西的位置都记得。”


“这可不是他的功劳”Chris笑道,“这是照相机的功劳。”说着从一个纸袋里拿出几张照片,“那年暑假过后,Mark和Dustin休了学,不再来H33了,我用相机把屋子拍了下来,你看Wardo你宿舍的钥匙还在这里呢。你一放假就把钥匙放在柯克兰,因为Mark总最早来学校,这样你就不用带钥匙回迈阿密了。你一来学校,总先到我们这里报道,否则连房门都进不去。”


Eduardo看着照片上的那串钥匙,想起那年过完暑假,在柯克兰没见到Mark时的失落。


Dustin从冰箱里拿出啤酒,用起子起开,一人递上一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照着照片从二手市场买的,Mark你不知道你那台VAIO费了我多大劲,哪都找不到,好容易找到一个还是坏的,我差点去索尼公司让他们专门做一台。这台是我爸帮我找到的,一个索尼的狂热爱好者收藏的。”


“现在住在这间宿舍的学生呢?”Eduardo问,“我们在这里,他们去哪儿了?”


Dustin道:“被我送去拉斯维加斯了,住在百乐宫,酒水全包。那帮小子不狠狠宰我一笔,不会罢休的。Mark、Wardo我给你们俩办的单身派对不差吧?”


“还行。”Mark喝一口冰冷的啤酒,一切都太过熟悉了,弄得他想写代码。


“太完美了!”Eduardo坐在沙发上,抚摸着粗糙的布料,“感觉像乘时光机回到了十二年前。”


“不不,还不算完美”Dustin摆手,“还差一点点,这得由你来完成。”


他拿出一根白板笔递给Eduardo,“来,棋手公式。”


Eduardo接过笔,看向Mark,Mark笑着点了点头。


Eduardo走到窗前,窗外是灯火昏黄的哈佛校园,百年来它一直都是这样。


笔尖摩擦玻璃,发出嘎吱的声响,像踩在积雪上,Mark穿着拖鞋在雪地上跑,呼出的气白如迷雾,他跑过楼梯,跑过广场,刷开柯克兰的大门,脚步不停地登上楼梯,Eduardo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的桌子上等他,Mark迟到了,他总迟到,但他也总会来。


棋手公式写完,Eduardo转过身,他看到了Mark,一如当年。




派对开始,双倍芝士披萨送到,无限量的啤酒、激浪,Mark和Dustin的二人游戏之夜,变成三人电影之夜,现在终于回归它本来的模样。


Eduardo凝视着他们,Mark和Dustin正在全神贯注的厮杀,Chris坐在Dustin旁一直提醒他小心。那时的自己会时而看他们,时而低头看书,亚当·斯密赢不了Mark Zuckerberg,看不了几页,他的视线就再离不开Mark了。他是那么喜欢他,在他之前,他从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到这种地步。


Saverin家族从Eduardo祖父那一辈开始就已经完成了原始财富积累。祖父欧金尼奥1952年在圣保罗创办了童装零售Tip Top,为家族赚得了巨额财富,他因为创业获得了里约布兰科勋章,那是巴西公民所能得到的最高奖励。Eduardo与祖父母的感情比与父亲的更好,他的国际象棋是祖父教的,小时候祖父常抱着他听财务总监给他汇报财务,他的心算能力也是那时练下的。


祖父总说他是Saverin家族这一代里最聪明最漂亮心肠最好的孩子,他时常呢喃,Dudu你不该在这里,巴西配不上你,你该去更好的地方。Eduardo不喜欢更好的地方,他就喜欢圣保罗,喜欢祖父家。


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费尔南多·科洛尔成为巴西第一个直接选举的总统,巴西人民对他寄予厚望,他却把巴西经济搞得几近崩溃,为缓解经济压力,他下令冻结了所有储蓄账户,Saverin家族形势艰难。祖父当机立断让父亲带着全家移民美国。当时他们都不知道祖父为什么这么着急,后来才知道祖父已经被列为绑架目标。


Eduardo不想离开圣保罗,他不明白美国有什么好,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祖父对他说,一个人的天赋如果配不上他所受的苦难,他是可怜的;而一个人所受的苦难配不上他的天赋,就太可惜了。Dudu你应该去更大的舞台,去承受配得上你天赋的苦难,而不是留在这里被这些下贱无耻的政客折磨。


Eduardo离开了生他养他的圣保罗来到了迈阿密,他的英文很好,几乎和他的母语葡萄牙语一样好,但他有口音,他的口音让女孩们微笑,也让男孩们耻笑。Eduardo的少年时光并不像普通美国少年那样恣意,他花了太多时间在国际象棋、数学和飓风上。父亲很不满,让他多和迈阿密上层社会的孩子交际,Eduardo不喜欢他们,他们追逐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后来他以优异的成绩被哈佛录取了,父亲很高兴,这是Saverin家族迈向巅峰的第一步。来哈佛之前,父亲专门交代他要密切关注终极俱乐部的情况,要不惜一切代价进入,他告诉Eduardo你必须成为规则本身,才不会被规则所践踏。


父亲在Eduardo身上投注了巨大心血,作为移民美国的第二代,Eduardo担负着家族兴盛的重任。他不再像高中时那么漫不经心的对待社交了,尽管艾略特楼的作风让他恶心,但他依然与他们保持交往,积极准备加入终极俱乐部。只是空闲时,Eduardo还是喜欢一个人做数学题,看气象数据,预测飓风。它们是纯粹的,纯粹的让Eduardo觉得温暖。


他身边朋友很多,走过校园时,因为昂贵的服饰,同学们会艳羡,会交头接耳地说,看,艾略特楼的,都是贵族世家子弟。


他的朋友都得意洋洋,Eduardo却只觉孤独。直到遇见Mark他们。他们聪明绝顶却又风趣幽默,Eduardo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青春应有的蓬勃生机,他不再参加艾略特浮夸做作的牌局,他一下课就去柯克兰,他宁可看一晚上Mark编程,也不想对着一帮蠢蛋玩德州扑克,哪怕那能让他挣很多钱。




Mark和Eduardo很像,尽管外人看来他们是那么不同,像磁极的两端,根本不该做朋友。但Eduardo知道,他和Mark是很像很像的。


Mark也喜欢纯粹的东西,他可以大段大段的用古希腊语背诵《奥德修斯》和《会饮篇》,他可以整整一个星期都沉迷于一种算法。他知道Eduardo为什么对数学痴迷,他能体会Eduardo推导证明一个公式所获得的极大喜悦。尽管他比艾略特所有人加起来都傲慢,却绝不会发出那些纨绔子弟趾高气昂的疑问,“费那么大劲做这些干什么,抢亚裔的饭碗吗?”


Mark掌握了纯粹,也理解纯粹。这对Eduardo来说,意义重大。


Mark也想加入终极俱乐部。Eduardo听Mark这样说时,内心受到了极大震动。在这条道路上,他一直都是孤独的。艾略特的那些人,他们想加入终极俱乐部,但他们不懂Eduardo真正的样子,Dustin和Chris看得到Eduardo真正的样子,却对加入终极俱乐部完全不感兴趣。只有Mark在Eduardo的两面上,都与他志同道合。


Eduardo对权力的认知是被动的,他能理解父亲为什么要他加入凤凰社,但本质上他并不迫切需要它。Mark不同,Mark对待权力是主动的,他告诉Eduardo,如果你不能杀死别人,你就只会永远屈服于那些能做到的人,而且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来救你。那一刻的Mark像极了父亲,Eduardo隐约有些害怕,却不再感到孤独了,Mark与他同行。


他们会一起加入凤凰社,一起面对世界,Eduardo甚至想等他们都成了家,他要和Mark做邻居,一辈子住在一起,老了和他在公园里下棋,Mark不喜欢输,他会让他的,他总这样。


手写的信,蜡封戳上凤凰的图腾,Eduardo收到了邀请信,Mark没有。凤凰社看中了他的赚钱能力,更看中了他们家族在迈阿密,在南美的势力。他们没有,也不可能看到Mark的天才。以他们的傲慢,最多也就能做到坡斯廉双胞胎兄弟那样,带他参观一下终极俱乐部,炫耀一下他们高贵的出身,然后大发慈悲的雇佣Mark为他们写代码。


听证会上,Mark狠狠地羞辱了他们,他嘲笑双胞胎兄弟引以为傲的父亲的全部资产,不过是他上一年的纳税额。他纡尊降贵的告诉他们,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买下坡斯廉所在的整个街区,然后把坡斯廉俱乐部改造成他的乒乓室。


终极俱乐部没有选择Mark,他们看不起Mark。Mark决定把它踩在脚下,他要告诉他们,即使最高端最严苛的坡斯廉,一年也会有十个人入选,而世界古往今来只有一个Mark Zuckerberg。




Eduardo也是终极俱乐部成员,他亦被Mark踩在了脚下。从他收到凤凰社邀请信那天起,他和Mark的裂隙就存在了,Mark从不觉得自己比Eduardo差,但他没有被选中。Mark极度自信也极度自卑,他控制不了自己,只要有机会他就忍不住讽刺Eduardo,大多数时候他拒绝道歉,偶尔他也会为自己的刻薄请求谅解,Eduardo从来没有生气过。他懂Mark,他一直都知道Mark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喜欢的一直是真实的Mark。


Eduardo在凤凰社和Mark之间犹豫了很久,他的心在Mark和Facebook这里,但父亲和理智又告诉他凤凰社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Mark的理想是那么缥缈,而凤凰社能带给Eduardo,带给Saverin家族的利益是巨大的。


Eduardo在凤凰社上花费了太多精力,Mark非常不满。后来他去帕拉奥图继续扩张Facebook,Eduardo听从父亲安排去纽约实习。分开的日子很难熬,Eduardo非常想念Mark,Mark的理想像个魔咒一直攻击着他的理智,他承受不了,实习第二天他就退出了。他不能离开Mark,绝对不能。


不能说他没有对Facebook尽力,但他努力错了方向,他没有理解Facebook是什么。而对Mark来说,Facebook所展现出的非凡实力,让他欣喜若狂,也让他忧心忡忡,他怕它不够好,又怕它太好了被人抢走。Facebook疯狂的增长速度将Mark一向强大的精神力压制到了极点。


Eduardo犯了那个致命的错误,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菲利普医生问Eduardo,那个让你坚强的人是不是Mark。他没有回答,菲利普医生却笃定答案。


Mark踩着失败者的脊背登基加冕,Eduardo是其中之一。但他不甘心,他不想和其他那些失败者一样。他从烂泥塘从死亡之地爬回。他拒绝了死亡,拒绝了更轻松的人生,即便是一个失败者,他也绝不要和那些人一样。他不知道他的天赋配不配得上他所经受的苦难,但他不想停歇,他要爬出来。


在这片无边无际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头的沼泽地,在凄风苦雨之中,在如晦红尘里,一直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掌灯的人是那个把他打入此地的人。


他是他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是他的罪恶,也是他的救赎。


冲出沼泽,站在漫天大雨里,他洗干净了身上的一切。


而他来到他面前。




很多人不理解Eduardo怎么还会爱Mark,他该恨他,恨之如仇寇。有这样问题的人,没有真正恨过一个人,也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无论面对情人或者死敌,要做的都是理解他,只有理解他你才能爱他或者杀他,当你真正理解他,了解他的想法,他的信仰,你无法不像他爱自己一样爱他。


Eduardo从来都知道Mark是什么样的人。他爱Mark胜过Mark爱自己,他恨不了Mark,那盏灯也因此从未熄灭。










Mark输了,Dustin激动地抱住Chris大喊大叫。Mark恼怒的摔了手柄,Eduardo从深思中返回,起身坐到他身边,“好啦,别生气了。Chris一直在帮他呢,这局我帮你。”


Mark踹了Dustin一脚,要求重新开始。


四个人全身心投入游戏之中,时间快速流逝,即将逼近十二点。


Dustin扔下手柄,“不玩了不玩了,辛德瑞拉要变灰姑娘了。”


“不行。”眼看要赢了,Mark当然不同意。


十二点报时一响,Dustin对着Mark的脑袋哔呦哔呦的放特效,“好了,魔法结束,马车变南瓜,骏马变老鼠,灰姑娘Mark还不快点离开Eduardo王子。”


“你有完没完!”Mark的头发被Dustin揪的乱七八糟,一阵火大。


Dustin不理他,继续道:“所有的东西都变回原来的模样,只有水晶鞋还在。Eduardo,你得带着水晶鞋去找你一见钟情的灰姑娘。”


Eduardo向来都很喜欢陪着Dustin玩,这次也不例外,“可是我没有找到水晶鞋啊。”


“没关系”Dustin道,“我是神仙教母,我来帮你。”


Dustin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信封,塞进Eduardo手里后,对Chris道:“Chris你是后妈,快把Mark带去干活!”


Chris大笑,“你们都是那么好的角色,为什么我要当后妈?”


“你好看”Dustin道,“后妈都好看。”


Chris拖起Mark将他拽到桌前,打开电脑,恶狠狠地说:“快干活,Mark·辛德瑞拉!”


Dustin拉着Eduardo走到H33门口,Eduardo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Wardo,还记得你第一次来H33吗?”


“记得。”


“为什么来还记得吗?”


“你让我给你讲我那道没做完的数论题。”


Dustin指着信封道:“打开看看。”


Eduardo拆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当年那道数论题,还有他的解法。当年他没有做完,他和Dustin研究了很久,他的思路除了有趣之外,好像怎么都做不对,但今天Dustin给他的是以他的思路解出的整道题。Eduardo惊喜极了。


“那是你第一次见Mark,因为这道题,是吗?”


Eduardo用力地点头。


“王子”Dustin后退一步,做了个夸张地鞠躬礼,“请带着水晶鞋去见你的平生至爱吧。”


Eduardo紧紧攥着那道将他带向Mark的数论题。


“嗨”


Mark站了起来。


“我叫Eduardo。”他说出了他们初见时的第一句话。


“Mark,我叫Mark。”


他们再次相遇了,带着正确答案。








H33安静下来,Eduardo和Mark在Mark的房间,Chris和Dustin在Dustin房间。


Chris问Dustin,“那道数论题目不是你的结婚礼物吗,怎么今天给了。”


Dustin说:“它属于哈佛,属于柯克兰,在这里给比在婚礼现场给更好。”


“你怎么把它做出来的?”


“我一直记得Wardo的解法,但当年我都做不出来,现在更做不出来了,我去普林斯顿找了个数学教授,我俩一起做的,做了好久,Wardo的想法太古怪了。”


“他要不古怪,也不会爱Mark。”Chris评价道。


“没错。”




Mark房间里。


Eduardo和Mark蜷缩在他那张窄床上,他们刚刚结束亲吻。


“后悔吗?”Mark问。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Mark抱紧Eduardo,“没有我,你的人生比现在平稳的多,在华尔街做基金经理,有个美丽的妻子,孩子可能都上小学了。”


Eduardo笑了,“听你这么一说,是挺美好的。”


“Dustin如果不把你带来,你的人生会很幸福的。而我”Mark翻身,平躺着望着天花板,“我还是会创造出Facebook。”


“Mark你的命运是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Eduardo抚摸着他的头发,“你注定是我们这一代里最伟大的人。很早以前,我就坚信不疑。”


“所以我才问你后悔不后悔?”Mark握住Eduardo的手,“我让你的人生动荡至此,让你备受痛苦,你后悔吗?”


“不”Eduardo凝望着他,在他冰蓝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你是世界上唯一能与我相配的人。祖父告诉我,我要找到与我天赋相匹配的苦难,Mark,除了你,没人能让我走到今天,我自己都不行。”


Mark徘徊在喜悦与痛苦之间“没有你,我能造出Facebook,却只能造出Facebook。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带给我了什么。”


“我知道。”Eduardo亲吻Mark的额头,“我带给你的是一整个全新世界,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的世界。”


Mark将头埋进Eduardo怀里,有些无奈地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Eduardo大笑,“所以婚后别想骗我。”


“Wardo,还记得你大学时的梦想吗?”


“哪个?”


“那天太冷了,你受不了,为了抵制寒冷,我们决定跑步回柯克兰,路过魏德纳图书馆,你说大四毕业之前,你一定要在那些书堆里做/爱。”


“我想起来了,有这回事。”


“你做了吗?”


“没有,我就随口说说,这是哈佛的古老传统,是毕业生毕业前应完成事项中的一个。魏德纳虽然非常大,书也特别多,迷宫一样,但想找个做/爱的地方太难了,即使找到了,想找一个愿意跟你这样做的姑娘更是难上加难!”


“我们去做吧。”Mark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


“对,魏德纳凌晨一点也不关门,现在人最少,我们去。”Mark拉起Eduardo。


“不不,Mark这太疯狂了!”


“爱上我本来就是一件疯狂的事,Wardo你已经疯很久了。”Mark拉着Eduardo的手跑出柯克兰,“正好我刚学了点东西可以试试。”


“试什么?Mark你学什么了?”


Mark大笑,“终于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了。”






晨曦穿过飘窗照在Mark眼帘上,他醒了。Eduardo在他怀里睡着,晨曦在他脸上留下美好的明暗线条,像一件艺术品。


Mark想自己大概是老了,以前从不会醒这么早,他曾因为起不来床,拒绝了微软的聘书,现在竟然这么早就醒了。


Mark有晨跑的习惯,晨跑这东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一天不跑都受不了,Mark慢慢起身,Eduardo睡觉很轻,立刻醒了。


Mark吻了吻他,小声道:“我要去晨跑了,你再睡一会儿。”


Eduardo迷迷糊糊地说:“我陪你。”


“你确定?”Mark笑道,“昨晚累的连楼梯都上不来呢。”


Eduardo想起昨晚的事,一把拉住被子蒙住脸,闷声闷气道:“肯定Sean教你的。”


“这你可高看他了,他哪有这本事。好了,好好睡一会儿,我跑完步,给你们买早餐。”




Mark在柯克兰楼下进行了简单的热身,而后开始了今天的慢跑。


哈佛从来不缺少勤奋的学生,尽管时间还早,很多年轻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Mark不想被认出来,戴上了兜帽,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年轻学生。


2002年9月,Mark从纽约来到波士顿,来到这座世界最知名的学府。他以满分成绩进的哈佛,他野心勃勃想在这里扬名立万。Mark是个异常聪明的孩子,他的成绩一直都是班上最好的,无论是在公立高中还是在菲利普艾斯特,变换的是身边人的身份,不变的是Mark的才能。


奥森·卡德在《安德的游戏》里说权力源自优异的表现。福柯也说,知识就是权力。Mark信服。他出身中产阶级家庭,没有出众的家世,也不是豪富之家,他的父母既不是“老钱”,也不是政治明星,他并不具有天然获取乃至接近权力的机会。想获得他想要的权力,他必须保持智识上的绝对优势到不可替代,如此他才能以自己的天赋才华与社会权力平等交换。


Mark充分估计了哈佛精英的水准,做好了自己可能并非最出色的准备。当时他想若我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输也就输了,我愿意屈膝臣服。从小玩游戏,Mark就喜欢当国王,他喜欢成为控制者,喜欢世界按照他希望的样子来运转,他坚信自己能带来更好的世界,如果有人比他更加杰出,Mark想自己还是愿意服从的。


哈佛身上附体了太多伟大的魂灵,再傲慢的孩子,到这里也要学会谦卑,Mark并没有急着宣传自己,尽管他高中时的履历很是辉煌,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要在哈佛干出点什么。


一年的时间,Mark并没有干出什么特别重大的事儿,但哈佛的深浅,他摸清了,Mark觉得以自己的才能得到终极俱乐部邀请应该没有问题。他不知道他算不算最顶尖的那个人,但至少他在金字塔的上端,和Eduardo一起。


他认为最具多样性,最可能给他发邀请函的凤凰社没有给他邀请,反倒是他认为最难最没希望进入的坡斯廉,因为facemash召见了他。他们讲了他们的点子,不算差,只是毫无新意。哈佛最顶尖俱乐部的会员,也不过如此。Mark不需要他们施舍求得女生谅解的机会,他不在意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得去找Eduardo。


Eduardo拿到了凤凰社的邀请函,知道这个消息时,Mark的心情很复杂。有嫉妒,也有鄙视。在当时的Mark看来,加入这些终极俱乐部,是大学的最高成就,而他输给了Eduardo。他不是觉得Eduardo不配,也不是不想他加入凤凰社,他只是觉得Eduardo应该就在他身边,而不是跑去一个不让他进入的地方,那会分开他们。


从柯南特校长开始,哈佛一直在改革,希望把更多出身平凡但优秀的孩子带进哈佛,哈佛愿意为他们提供平台让他们处于世界之巅,然后等他们反哺哈佛,让哈佛保持顶尖。这是一场交换,是柯南特校长的伟大创造,他在阶级等级之外,建立了新自尊,为那些平凡家庭出来的孩子。


五十年过去了,无数优秀的平凡家庭的孩子从哈佛走向成功,哈佛教育了他们也利用了他们,Mark以为它已经变了,哪知骨子里它和五十年前一样等级分明。Mark厌恶了。


后来,他遇见了Sean,一个比他更离经叛道的人,他告诉Mark,别管那些终极俱乐部、波士顿、曼哈顿的规则了,我们才是未来,我们自己制定世界的规则,他们想玩,必须按我们的规则来。


Mark开始了自己的伟大征程,在启航之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良心,他的Wardo扔出去。


Eduardo一直都是他的良心,他总是管着他,不让他做这个,不让他做那个,Mark觉得他母亲都没他尽职。而且,Eduardo坚持认为,Mark出任何事都是他的责任。facemash惹出这么大的祸,是他没有劝住他,Mark讽刺挖苦了谁,他都替他道歉。Sean这样伟大的人,他关心的不是他的创造,他的人脉,竟然是他的道德品质。Mark不能让派对在十一点结束,他必须钓出一条巨鲸,而不是一尾小鳟鱼。


踢出Eduardo后Facebook运转的更快了,无心的Mark,像一个不死的魂灵,不眠不休的驾驶着Facebook这条幽灵之船。


最先垮掉的是他的身体,没关系他可以雇人照顾他。


Mark对人向来漫不经心,YouTube的创始人陈士骏曾经应聘过Facebook,Mark向他提出了问题,却忽然不想听他回答了,一直在玩手机,陈士骏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后来每次提到这件事都说,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会长大吗?”陈士骏是个顶尖的人才,Mark的傲慢让Facebook失去了他。


Mark做事很少解释,其他公司意图收购Facebook时,Mark完全按照自己的意见来,他根本不想卖Facebook,却觉得这是个练习谈判的好机会,所以每一个他都去见,他的员工不知道Mark的想法是什么,不知道自己明天还能不能有饭碗,会不会换老板,他们要Mark解释,Mark置之不理。他的行为惹恼了很多老员工,要不是Dustin和罗宾帮他稳住,Facebook不用收购,内部就分崩离析了。罗宾告诉他,Mark你必须和你的员工沟通,你要让他们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不能认为自己明白,别人就明白。她着急的样子,让Mark想起了Eduardo,他总对自己说,Mark你的思维太快了,你不能指望每一个人都跟得上,你得告诉别人你的想法,慢慢地说,他们会理解的。


Mark立刻就接受了罗宾的意见,之后无论工程师对Mark的决定有任何异议,Mark都会以QA的方式回答他们,不厌其烦。


Mark向来不屑世俗的看法,动态新闻是Mark出于自己的理念推动的,他认为这是符合逻辑的下一步,他完全没有顾忌用户的隐私或者感受,他自己是一个极端真实的人,就想当然的认为大家都这样。这是一个致命的失误,而这个失误无论Dustin还是Sean都没有意识到,他们都觉得Mark的逻辑是正确的,Dustin尤其自信,甚至说动态新闻开创了新纪元。结果9月5日凌晨时分,动态新闻一上线,就掀起轩然大波,3小时内抗议人数达1.3万,那晚2点,人数达到10万,周三中午28万用户抗议,到周五已经增加到70万,辱骂的话充斥着Facebook。第一次官方回应,Mark写了篇居高临下,极其傲慢的博文,叫《深呼吸,冷静下来,我们听得到你们的呼声》他的态度很理性,甚至指出这些抗议者逻辑上有错误,能看到你动态的都是你的好友,而这些好友是你自己加的,他们之前就能看到你的信息,动态新闻只是整合了一下而已。


这篇博文激怒了大众,各家电视台把Facebook总部围的水泄不通,员工们都怕了,纷纷考虑关掉动态新闻,Mark不同意,他坚持认为这件事事关“新闻诚信”,切断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有违公开原则,而这是他创办Facebook的初衷,是他的基本价值观。


Mark很冷静,他的逻辑也很睿智,但大众不管这些,不是每个人都像Mark这么绝对透明。戴奇说服不了Mark,将Chris请来了。Chris和Mark谈了很久,Mark就是不愿意道歉,说实话当时Chris都绝望了,他说,“Mark,这不是我该干的活,这是Wardo的工作,不管是说服你,还是替你道歉,但是没有了,我们没有Wardo了,你得自己去,去道歉,去求得谅解,去平息这一切。”


Mark妥协了,他再次发了博文,第一句就是“我们真的把这件事搞砸了。”他终于学会了低头。




Mark的心在慢慢长回来,他要面对这个世界,得有自己的良心。就像Sheryl告诉他的,事情发展到最后决定胜负的都是人心,Mark你不理解他们,就无法永远获胜。


Eduardo带走的东西,Mark几乎都找回来了,他很痛,每一次他意识到他在生长的是Eduardo曾经给他的,他都痛的难以承受。他在办公室昏倒,没人知道,他要自己爬起来,Wardo在时不会;他对陈士骏漫不经心,导致他忿然离开,Wardo在时他不会;他不解释观点让员工误解,差点酿成大祸,Wardo在时他不会;他全然不顾世俗看法,傲慢至极以致激怒大众,Wardo在时他不会。


他扔掉良心时有多痛,它们长回时他就有多痛。Eduardo Saverin让他体会了两次剖胸剜心之痛,他让他痛得灵魂战栗,精神几近崩溃。


他在动态新闻上的应对不力,导致全面开放注册时间推迟,曼斯菲尔德老师没能亲眼看看Facebook,是Mark一生的遗憾。


Mark在她墓前问她,他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B都拿不了,是不是得了F。


曼斯菲尔德老师不能再给他答案了。


Mark只能继续走下去。


他的心脏仍缺少一块,Mark不知道它还能不能长出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爱上别人,像爱Wardo那样。


不会了,他想,这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像他的Wardo那样爱他。他永远的失去了他,他的心要这么跳一辈子了。直到那个雨夜,直到Eduardo像一位神子一样亲吻他。


Mark心缺少的那一块,在历经苦难,穿过死亡之地后,愿意再次回来,愿意重新爱他。


Mark不信神,但那一刻除了祈祷,他又能做什么呢。


Mark一生只做过两次祷告,一次为Facebook,一次为Eduardo。






Mark的脚步坚实而有力,他的心脏稳健的跳动着,他跑过他与Eduardo一起走过的校园。


哈佛还是那个样子,青春气息与古老建筑媾和,宛如少女与老人缠绵,红颜白发,热烈蹒跚。这里有世界上最聪明的学生,他们行色匆匆,他们骄傲的自卑着,新鲜的腐朽着。Mark曾与他们一样,但现在他与他们不同了。


Mark买了早餐,是百吉饼和咖啡,他回到H33时,三个对他最重要的人已经醒了。Dustin见他买了早餐,惊讶极了,直夸Marky长大了,居然会照顾人了。


Mark没理他,直接去了洗手间,热水一放,Dustin才想起自己没还上厕所,敲房门让Mark先出来,Mark不理他,水流声激得Dustin越发想上厕所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弯着腰来回倒脚。


Mark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极长的热水澡才从洗手间出来,Dustin一把推开他,挤进去,终于能畅快的撒尿了。




吃完早饭,他们离开了H33,离开了柯克兰。


走到校门口,阿伯特已经等在那里。


Dustin看着他说:“他是个很不错的人,Chris你应该很幸福吧。”


Chris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Dustin拥抱了一下Chris,笑着跑开了。


Eduardo告诉Mark他愿意去见见凤凰社的那些人。尽管他不喜欢他们,但玩游戏总要有来有回,他费了那么大劲才进了凤凰社,不能只给Mark提供个邮箱地址就算完了,属于他的东西,他要拿回来。


Mark喜欢这样的Eduardo,骄傲而自信,像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他告诉Eduardo,在现实世界我们总说过去决定未来,其实在更宏观的宇宙,在更微观的量子世界,是反过来的,过去是由未来决定的。


Eduardo明白Mark的意思,过去与未来是一对处于纠缠态的粒子,不论相距多远,它们相互联系相互影响,不可分割。




Dustin跑到Mark身边停下,和他们一起并排走在万丈阳光里。


Chris望着他们想起他读过的基辛格的话。基辛格说,在我还是哈佛教授时,我一直认为,历史是某种伟大力量推动的,当我参与到历史进程中近距离观察时,我发现个体性格的力量。历史是在这些个体互动中创造的。


Chris很庆幸自己参与了历史,见证了历史。






——————end——————


到此,全文完结。




部分梗来源:


1.关于哈佛建筑风格及名称来自真实的报道。


2.根据我查的资料,艾略特楼住的是精英中的精英,花朵和Mark真不在一个世界。


3.Mark和花朵跳的《Por Una Cabeza》舞曲,就是著名的《一步之遥》。


4.花朵祖父的设定来自真实。花朵和祖父感情好的设定,来自真花朵本人的采访。


5.花朵想在图书馆做/爱来自那本著名的《意外的亿万富翁》就是TSN的原著。他这话在书里就是对Mark说的。由云云提供,云云一边看一边给我划重点。Mark得感谢云云给了这么好的梗。


6.Mark跑步梗来自马扎本人,这是他今年的挑战项目,一年跑完365英里,他前段时间已经提前打卡完成了。大家还记得他年初来北京,雾霾天还坚持为首都人民吸PM2.5吗?就是因为这个计划。


7.Mark从小玩游戏喜欢当国王,来自新闻。


8.他面试陈士骏玩手机,陈士骏吐槽他能不能长大,来自陈士骏的采访。


9.罗宾是马扎的猎头,帮他寻找人才,他差点玩砸时,是罗宾劝住了他。


10.动态新闻里Mark的博客题目内容全部来自《Facebook效应》一书。


11.Mark那句“如果你不能杀死别人,你就只会永远屈服于那些能做到的人,而且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来救你。”来自马扎喜欢的《安德的游戏》


12.花朵是Mark良心的梗,来自索金大大和Jesse本人,谁更早说不知道,云云觉得整个TSN剧组就像传销,都在互相洗脑。


最后,我要送给大家一首诗,这是我能完成这篇文章的全部动力和信仰。它来自我的女神茨维塔耶娃1919年的诗《丑角》




太阳只有一个,可它走遍了大小城镇。


太阳是我的。我不会把它给予任何人。


哪怕是片刻,一刹那,转瞬。永远不会给予任何人。


即便是所有城镇在永不更迭的长夜里zi fen!


我要把它控制住!免得它胆敢旋转飞奔!


即便是我会把双手、嘴唇、心脏化为灰烬!


它将在永恒的夜晚陨落——我会跟踪追寻……


我的太阳啊!我决不会把你给予任何人!




Mark与Wardo互为对方的太阳,他们不会把他给任何人。


谢谢大家。




全文居然卡在女神的诗里,只能拼音了,我对不起我家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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