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eeeeeino

啊啊......是懒惰

「冰激凌」


(一)

——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在我下班的时候。


十月份,天气转凉。

地铁里仍是紧贴的火热,松散的灰色围巾这时显得有些多余。

我早说过不要了,惠子也真是的,才刚刚十月,一直要我带着,是要热死吗?

这样的抱怨不知重复过多少遍,也许从结婚那天起就有了。藤野正松烦躁地扯下围巾,随意挂在胳膊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休息的长椅上坐着三个人,他们并没有挨着,却又好似相互熟识,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空间结界,令旁人不敢贸然打扰。一位老婆婆低头揉搓着手中的提包,露出苍白的头顶,嘴唇不停地上下翕动,她也许在和别人说话,也许没有,无论怎样,旁边走过的人群带来的谈话声足以盖过八十岁老人喉咙里咕噜咕噜的自言自语。

旁边的那位穿着棕色夹克的老爷爷翻了一页手中的报纸,浑浊的眼珠藏在松弛的眼皮下面,透过棕色的眼镜片短暂地扫视了一眼来来往往的人,下巴抬得高过报纸,足够威严。

再旁边就是一位瘦小的中年人,他佝偻着背,想要尽可能地将自己缩进椅背之间的缝隙里。头发看上去很久没有打理过,长到遮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并且一绺一绺黏在一起,时不时地被男人用手扯一扯。他偶尔侧过脑袋瞥一眼外人,又像是怕冒犯到别人,立马又收回了视线。

藤野站在站牌下面,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他下错站了。由于整整提前了两站,所以他不得不再去等车。一切的不顺心,让他归咎于那条毛线围巾,回去必须要和惠子谈谈,把这条坏运气围巾处理掉,藤野这样想着走向了长椅。

直到走到了那里,藤野才后悔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刚准备调转脚步离开,坐在那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了他,这样突然的视线让藤野很不自在,他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们。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那三个人又将视线投向了藤野抬起的胳膊夹着的那条灰色围巾,并没有停留太久,他们又低下头,各干各的去了。藤野只觉得莫名其妙,马上大步走开,到了旁边的一个柱子那里。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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