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eeeeeino

啊啊......是懒惰

雷安 || 晨澡与晚澡。

太太写得太美味!!!!

林氏.:

安迷修是被踹到地上的。
在毫不收敛力度的那一脚印上他胸口的瞬间他就醒了,身体腾空的半秒他听清雷狮的声音,背脊与地面接触的下一刻他决定愤怒,随后才是钝感的疼痛从骨骼爬向大脑。


“谁让你睡老子的床了?”
“雷狮你犯什么病,这同时也是我的床。”


虽然安迷修本来就睡得很轻,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立刻醒来,但睡眠质量差不代表被踹到地上这种事可以容忍。——何况踹他的这一位是他法 律上定义的丈夫,虽然法 律保护的这段婚 姻还不到一个月,而这对情侣已经分居了二十多天。


借着台灯白惨惨的光(它本来是暖黄色的,但雷狮懒得找灯泡,就在坏掉后随便换上了节能灯泡),安迷修看见他这位久别的恋人嗤笑着抬了抬嘴角,这代表着什么安迷修非常清楚,它是雷狮马上要说出混账话的预警。


果然,混账简直是施舍一般伸出手,又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安迷修躺出的凹陷,“你瞎吗?左边是我的位置。”


安迷修立刻起身,光着两条腿,跨过整张床给了雷狮一拳,指骨准确命中侧脸,牙齿将唇角硌出血液。而回应他的是更加不客气的一拳,以及扑面而来的尘土气息,混杂着浓浓的烧烤味。


好极了,他还吃了烤串。安迷修想,他怎么不吃完烤串顺便环游个世界到地球另一侧去生活,最好永远别回来。


刚起床的人自然打不过本就是夜行动物的雷狮,这场战斗的结果是雷狮将安迷修以出拳的力度摁在了床上。雷狮咧着裂开的嘴角,狠狠吻上身下的骑士,血液淌入两人的口 腔。骑士伸出指骨破皮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向下压,毫不逊色力度与热情的回吻。省略了舌 尖与嘴唇的试探,干脆利落地掠夺对方的空气才是要紧事。


兽类一般的舌 与 舌交缠持续了一会儿,就以雷狮的一个技巧性战略宣布结束,他从对方的舌 根一路舔到舌 尖,最后又轻舐了上颚,安迷修有一瞬间痒得乱了呼吸。


骑士的怒气又因这种戏耍增了几分,他不甘于处于弱势的地位被迫吞 咽两人的唾 液,于是屈起膝盖给了雷狮一下,然后翻身将这混账摁住。他甚至注意地用了和雷狮一样的动作,却没注意到只穿着衬衫的上身空落落露了个干净。


“操 你。”他说。
“操 你。”雷狮说。


海盗完全不在意处于下风的姿势,甚至可以说,他乐在其中。面前的骑士显然没注意到自己把能走的光都走了个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用到他从来没用过的东西,这让雷狮觉得无比有趣。


骑士只穿了件衬衫,两条腿暴露在从背后窗口一跃而入的月光里,长且直,还白,用行动证明了“白花花的大腿”绝不只存在于小说。不同于白天能修出身线的白衬衫,这件松松垮垮的明显只是充当睡衣。而更让雷狮觉得无法克制自己将面前这人操 到酥软的是,——这件衬衫是雷狮的。


他用脚趾都能想到安迷修穿这件衬衫的原因,无非就是什么自己的睡衣洗了、或者不想浪费一件衬衫,反正绝不是勾 引,虽然这件衬衫落到他眼中除了勾 引一无是处。


“很好看?”安迷修皱眉。好极了,骑士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眼神。
“衬衫很好看。”海盗还是将调弄骑士摆在第一位,顺便也将善待自己同样摆在第一位,——他抬起金贵的手从骑士的臀部向上摸,顺利地点了两下对方敏 感的腰侧,然后才慢悠悠地拽住衬衫垂在空中的下摆,“不穿更好看。”


安迷修痒得颤了两下,重重拍开他的手。他俯身,唇在刚接触到不久前撕 吻过的温热时迟疑了一下,又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还是决定离开。
这他妈烧烤味也太重了。


雷狮在他俯身的那一刻就盘算好了接下来整个晚上要做的事,要知道雷狮平时最不喜的就是做计划,而今晚他超越了自己,做了一个整整四五小时的计划。——然后安迷修离开了,在雷狮终于想对他做点什么的时候爬上床把他一脚踹了下去。


雷狮被踹下来的那一刻震惊到无以复加。而在安迷修躺回床的左侧——雷狮的位置,说了一句“去洗澡,臭得要死”之后,这种震惊攀升到了极点。以至于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迷修这时心情终于好了起来,他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转瞬即逝,说:“如果你不洗澡,今晚就不做。”


而雷狮则开始了今晚的第一次皱眉,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的笑也消弭殆尽。他确确实实发怒了。




他们的上一次争吵,十分不可思议地,是因为洗澡。安迷修是晚澡党,而雷狮是坚定不移的晨澡党。安迷修嫌弃雷狮晚上那浓重的味道,而雷狮嫌安迷修麻烦。听上去也许没什么大不了,尤其是对于新婚伴侣,只不过是忍一忍就过去了的事。但雷狮和安迷修几乎是暴怒了。


他们上午去扯了证。
中午雷狮将一个戒指扔给安迷修,安迷修也扔给他一个,款式不同的男戒刚好套紧指根,甚至安迷修对他说,我将对你至死不渝。雷狮难得只是嗤笑了一声,扣住他的后颈给了一个快把两人亲断气的深 吻,说,“不需要什么狗屁的誓言,本大爷的码子跑不了。”后果是安迷修不重的一拳,打在心口,没有反驳。
而晚上两人就彻底翻脸,揪着对方的领子往死里打,谁也不肯让步。还是邻居的格瑞和银爵来拉架才把他们分开。雷狮挣开格瑞转身就走,安迷修捂着被他自己送的戒指挂伤的脸,伤口正在不停的流血,雷狮虽然说嫌弃却一直没摘。自作自受,他哑着嗓子说滚。


银爵从自动售卖机买了瓶冰可乐,让安迷修自己敷青肿的胳膊。他问怎么了?安迷修垂着眼睛不说话。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但没人太意外。仿佛这才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没人知道雷狮和安迷修为什么会在一起,或者说,这两个人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哪怕在一起气氛融洽地谈论马克思、都绝对不可能谈恋爱。

然而现实永远能出其不意地强奸你的思维,在你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的时候兜上裤子走人。

其实两人从来没有隐瞒过关系。但相处模式一向针锋相对,从始到终,所以任谁都想不到、也不敢想,电火花之下的火花,跃动在暴怒之中的狂喜。——直到某次同学会,狡黠的国王凯莉让四号与六号接吻一分钟,然后所有人震惊地看到雷狮毫不犹豫地一扭头吻上安迷修,而安迷修闭上眼回吻。最后展示手牌,安迷修是六号不假,可雷狮却是个狗日的三号。


他们两人的性格都太过火,骨子里的固执如出一辙,走向两个极端。有人形容雷狮的性格是雷电,但他的言下之意一定是一坨狗屎。而安迷修,他的骑士道就是最大的固执,另一坨狗屎。


他们绝不会向对方妥协,哪怕是晨澡和晚澡,也会吵到天昏地暗。洗澡不算什么事,谁还没晚上洗个澡了?但这是他们婚 姻的第一个分歧,它代表着一个态度,谁会在这段改变了的关系中首先服软。很显然,他们都不愿意改变自己。




所以此刻,雷狮无法忍受这种威胁一般的口吻,“你他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洗个澡。”
“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的事。雷狮,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和你吵。”
“我他妈就愿意了?”
“你看起来很愿意,你到底洗不洗。”
“不洗。”

“那好。”安迷修下了床开始穿衣服,他把雷狮那件衬衫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雷狮被气得想笑,他再次把安迷修摁在床 上,这次付出的是裂得更加深的嘴角,以及胀痛的胃部。安迷修更惨些,他的右手被迅速卸掉,脑袋里五十个雷狮跳芭雷舞。

“你要干什么?”
“出去。”
“去哪?”
“随便。”
“我他妈都硬了。”
“关我屁事。”
“你怎么不干脆去取结婚 证?”
“好主意,明早我就去卡米尔那。”

“你敢?!”雷狮简直是震怒了,他整个人笼罩在骑士上方,怒火与月光在那双荧紫的眼中跳动,咬肌紧绷,鼻翼不断起伏,一切都显示出这个男人正处于暴怒。他看上去毋庸置疑地、下一秒就会将骑士撕咬吞食。


“我怎么不敢?!”安迷修也提高了声音,上好祖母绿的眼眸开始燃烧。不同于雷狮,骑士的怒火一开始是克制的,但当它攀升至某个临界值后,就彻底的一发不可收拾。“你他妈以为我今天都在做什么?!穿着你的衣服躺在你的狗窝里?!”


雷狮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又是嗤笑一般的挑起个冷笑,“那你以为我今天都在做什么?我告诉你安迷修,老子跑了半个地球把戒指都配了对,你他妈居然在美国买戒指,你有病吧你。”


“……哦,你躺我窝里干嘛?”
“……你配戒指干嘛?”


一阵一言难尽的沉默。


“我多配个戒指,离一次扔一对,多给你个机会免得你后悔。”雷狮的语气可以说是理所当然了,然后他就看见骑士的表情难以言喻,写了个明明白白的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恶党,你是小学生吗?”


海盗难得的有点尴尬,之前他发疯一般的想办法都要拴住眼前这人,结果却是只能想到个戒指。原来他根本没办法留住安迷修,只是安迷修不走。原来他们之间的联系少得可怕。七想八想的结局就是昏招,不过看骑士难以言喻却不再愤怒的表情,也许还有点作用。妈的,傻逼就傻逼吧。

“滚。那你干嘛躺我这边?”


接下来轮到骑士不出声了,他别过头和被子深情对视。就着黯淡的光雷狮发觉身下这人居然脸红了。


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雷狮的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憋着笑又惊疑不定。最终他还是嗤地一声,从齿间泄出声笑,然后变成毫不收敛的低笑,“安迷修,你、”


安迷修猛地撑起身吻他,那句话就被吞了下去,雷狮空下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骑士努力地吻这混球,难得恶狠狠的。两人放过对方的时候雷狮看到这位年长于他的骑士有点气喘,脸上带着薄怒甚至窘迫。安迷修磨了磨牙,“亲死你。”


“离死还早,要杀我这可不够。”雷狮从口袋里掏出个环状物,粗鲁地捞过安迷修的右手就往上套,“戴了老子的戒指就是老子的人,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三次。”


回应他的是骑士的怒喝,“傻逼,你他妈买的是女戒!”



虎头蛇尾的闹剧,持枪贴面相对的两个牛仔各自后退一步,枪 管依旧交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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